D.Eilray

混沌恶。月厨。躺在美漫坑底的咸鱼【。
一位文盲。
兼炸机爱好者。
还是个拍照片的。

可以发音乐了!
上来诈个尸

啊国博人好多终于有幸见识了一下传说中的花式挤人·就不让你看到·大法
然后是拍的一些有趣的展品
p1.p2.p3是在大英展里随着人悄咪咪地拍的,因为大英展不让拍展品)。所以拍了三张就收手了
剩下的是在卢浮宫展里拍的
p1!传说中的泥板(。
p2.拉二胸像(注意头冠!代表上下埃及的红白头冠(…并没有颜色)合二为一,表示此时(第十九王朝)上下埃及已统一,法老是上下埃及之主
p3.小猎犬号的计时器
p4.美杜莎之筏(啊这个画细思极恐
p5.滑稽权杖(对你没看错就是这个名字
p6.猴子古董商(!
p7.密涅瓦与玛尔斯的争斗(又名:雅典娜单方面碾压玛尔斯(顺便还揍了维纳斯【虽然好像并没有维纳斯出现】。),梗出自伊利亚特
p8.著名的亡灵书!
(局部,称量心脏图,左边是玛特的羽毛右边是人的心脏瓶子,天平杆顶部是玛特,下面是狼头人阿努比斯和旁边的隼头人荷鲁斯,拿着安卡的女性是伊西丝,坐在最右拿着权杖的是欧里西斯)
以及安利大英博物馆世界简史,如果因为人太多没有看好大英展的话这本书将会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超赞的!

存个档
假装我对泥板的故事很执着
来自大英博物馆小百科

来自一个死拖着不填坑的无聊的人

不同调色,不同风格
(˶‾᷄ ⁻̫ ‾᷅˵)

The Epic of Gilgamesh·part0

预警:逻辑已死小学生文笔。
梗来源于真实的历史事件,但与真实历史无关,可以看作是平行世界(?)
大家好我来平坑了。

楔子

“打扰了。”
我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他正冲着我微笑,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先生?”
我打了个哈欠,有些恼火地瞪着对方。年轻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打扰了别人的睡眠,尽管梦神尚未降临,但我酝酿了很久的睡意经这么一来就几乎消失了大半。
“这本…书,可以卖给我么?”
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问这种问题。“为什么不呢?”我说,“当这些旧书还放在木架子上的时候,只要有人愿意付钱就可以带走它们。”
“这是一本笔记。确切地说,”年轻人看着我,那双眼睛让我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是一本日记,里面夹着一份重要文件的手稿。”
他将它放在我面前,我打量着它老化的皮质封面,上面已经有了许多裂纹,里面的确是夹了很多纸页,将它撑得鼓鼓的。我从不知道那些旧书中还有着这么一本日记,尽管我自认为在小的时候就已经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一点认知让我有些失望。
“它很珍贵。”
年轻人诚恳地说。“你要先看看再决定吗?
我慢慢地伸手将它拿起来,这本手稿有点沉重,里面的纸页也已经泛黄了,但那些用墨水写在上面的字母却清晰可见,它们凌厉又圆滑,并且我惊讶地发现,笔记中y和g的写法几乎和我一模一样。在本子的扉页上我看到了花体的人名,表明这本手稿的主人是一个叫迪卢木多·奥迪那的人。
“奇怪的名字。”我小声地说了一句。名字不常见,姓也不常见,听起来有点像是神话传说中人物的姓名。
“他是一名考古学者。”
年轻人说,他的语气中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带着奇妙的欣慰和遗憾,听起来这位奥迪那先生就像是他认识的人一样。我暗想。也许他也是一位考古学者,并且是这位前辈的崇拜者?
“也是《吉尔伽美什史诗》的翻译者。”
“对不起?什么史诗?”我得承认自己对历史和古代文学一无所知。
“《吉尔伽美什史诗》。”
他重复了一遍,耐心地说道。
“世界上最古老的英雄史诗。”
“就像是…《亚瑟王传奇》那种?”我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它比《亚瑟王传奇》可要古老的多。”年轻人笑了,“《吉尔伽美什史诗》是书写在泥板上的传说。”
“1872年的时候它的部分残章初次被翻译出来,引起了轰动,”他看着那本旧笔记,语气和措辞让我想起了博物馆的讲解员,“后来为了寻回其它的部分,史诗的翻译者远赴美索不达米亚的尼尼微,历尽艰苦还是找到了它们,并带将其回大英博物馆。”
“简直就是奇迹。”我喃喃道。
“而这本笔记里就是这位学者在尼尼微寻找泥板时的经历和翻译它们的原始手稿。”
他仍旧微笑着。
而我突然注意到了他有一双非常好看的金色眼睛和无比俊美的面容。
“也许你有兴趣读一读?”
我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翻开了这本笔记的第一页。
———————————tbc————————————————
作者废话:先是楔子,然后正片…大约会在不久后(某天的夜班火车上…)放出来…
楔子没有cp倾向所以就不打tag了…
以及感谢观看。

【大英博物馆100件文物中的世界史】展览语音导览-编号9539


小猎犬号上的精密计时器

这是一个为移动中的精确计时而设计的精密计时器。这个专业计时器是为航海而设计的,它拥有一种特殊的机械装置,使得温度的变化和船只在海上的起伏,都不会影响它始终如一的运转速率。表盘上有时针分针和秒针,为保持水平位置,这只表被悬挂在一个固定在木盒中的黄铜环支架上,这对于它内部的机械免于船只在海上颠簸的干扰也至关重要。这只表约于1800年由托马斯·肖恩制作,他将制造的地点伦敦镌刻在了机械装置上,计时精确的钟表使得海员们随时可以计算所处位置的经度,出发前他们将表的时间调至格林威治时间,出海之后利用正午太阳高度计算他们离家的距离。现在人们仍然以与伦敦和格林威治子午线的位置关系来确定当地时间和当地经度。格林威治的地方时则被称为格林威治标准时间,这件计时器曾被带上多艘船只,但让它声明远播的是随小猎犬号的航行,因为同行的人中有查尔斯达尔文。他正是在这趟航行中,考察了诸多地区,最终提出了进化论。达尔文彻底改变了我们对时间的认知,让我们对地球生物出现的时间认识向前推了数百万年。

博主废话:对达尔文当年的考察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发现之旅》。一本画册,上面收录了大量关于新发现的生物的素描画作,都很清晰,其中也包括了达尔文的手绘作品www

【大英博物馆100件文物中的世界史】展览语音导览-编号9523


大洪水记录板
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即今日伊拉克)发展起来的早期书写系统被称为楔形文字。这是一种用切段的芦苇杆刻写在泥板上的文字。笔划成楔子形状。成千上万的楔形文字泥板被保存下来,其中以这一块公元前七世纪的泥板最为著名。1872年,当它被翻译出来时,曾引起轰动。因为它与旧约中一则著名的故事有着密切联系。翻译者名叫乔治·史密斯,他花费了多年的午餐时间,来学习解读和钻研这些楔形文字泥板,逐渐成为了当时的楔形文字专家,并成为了大英博物馆的一名策展人。他发现了泥板上的文字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男人受神旨意建造了一艘船,把他的家人和一切生灵带到船上,在即将发生的洪水中拯救了它们。这则传说与圣经旧约中诺亚方舟的故事相同。更为重要的是,这块泥板早于圣经400年左右。据说当史密斯意识到泥板文字内容的意义时,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并开始脱掉衣服。史密斯对楔形文字的释读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发现,因为它对圣经文本的源头提出了疑问,由此引起了一场大辩论。事实上,有关大洪水的故事记载,最早出现于世界文学史上第一部伟大史诗巨著——《吉尔伽美什史诗》。这部作品比泥板还要早1000年左右。泥板上的文字就是这部史诗的部分篇章。

国博大佬受我一拜!
真·吉尔伽美什史诗原著的一部分
啊我死了
flag改变世界

看完填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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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立flag









【金枪】孔乙己AU

没有用过孔乙己梗的同人作品们,都是不完整的(并不(揍
于是就有了这玩意。
一个恶搞。涉及fz剧情和fgo的星级和阶职相性(具体表现为枪阶对弓阶强,对剑阶弱)设定,结尾强行金枪。
顺便表达了作者对fgo刷子三星枪之耻设定的非常不满。策划出来,我要和你谈心(和善的微笑
我不是黑粉!真不是…
还请多多指教。

正文

凯尔特英灵座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凯尔特的英灵,傍午傍晚打完群架,每每花四文铜钱,买一碗酒,——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碗要涨到十文,——靠柜外站着,热热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文,便可以买一碟炸薯条,或者洋葱圈,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文,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多是一星二星的,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高星级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镇口的酒店里当伙计,掌柜说,我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高星主顾,就在外面做点事罢。外面的低星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威士忌从酒桶里舀出,看过壶子底里有水没有,又亲看将壶子放在热水里,然后放心:在这严重监督下,羼水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温酒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掌柜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迪卢木多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迪卢木多是站着喝酒而是三星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脸蛋俊俏,眼角下还有颗泪痣;一头鸦羽般漆黑的卷发。穿的虽然是紧身衣,可是又配着一条裙裤,似乎是要学着他的前辈,却又学的不像。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骑士忠义,叫人半懂不懂的。迪卢木多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迪卢木多,你裙裤上又添上新划痕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炸薯条。”便排出九文大钱。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勾引了人家的女朋友了!”迪卢木多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老柠檬家的女朋友要跟你私奔,教人发现了,一顿痛骂。”迪卢木多便涨红了脸,金眼睛下的泪痣尤其引人注目,争辩道,“和她的事不能算勾引……撩!……她单恋我的事,能算自愿吗?”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骑士守则”,什么“忠义”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迪卢木多原来也是个骑士,但终于成了第一勇士,又不巧被主君的老婆看上了;于是就和那女人私奔,弄到将要被人追杀了。幸而有得一身好武艺,便一次次解决了追杀,保住了性命。可惜芬恩又有一样紧追不舍的脾气,尽管派出去人不到几天,便连人手和消息,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就下定决心亲自来追。迪卢木多没有法,便免不了叫养父来帮忙。养父出面解决了他的事,也免不了日后让他叫芬恩给害死。如此一来就成了英灵,到了凯尔特的英灵座谋了份圣杯战争的差事。
迪卢木多喝过半碗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迪卢木多,你当真是个英雄么?”迪卢木多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从者也搞不定呢?”迪卢木多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骑士道义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掌柜是决不责备的。而且掌柜见迪卢木多,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迪卢木多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练过武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练过武,……我便考你一考。枪法的技巧,怎样说的?”我想,二星一样的枪兵,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迪卢木多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能说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技巧应该记着。将来做骑士的时候,打仗要用。”我暗想我和骑士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凯尔特也不打仗很久了;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就是多打弓兵么?”迪卢木多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剑法也很重要,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迪卢木多刚用手指蘸了酒,想在柜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迪卢木多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迪卢木多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钱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在圣杯战争中自害了。”掌柜说,“哦!”“他总仍旧是撩。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撩到御主那里去了。御主的未婚妻,撩得的吗?”“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问,后来是骂,骂了大半夜,再教他自害了。”“后来呢?”“后来自害了。”“自害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进圣杯了。”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过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火,也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温一碗酒。”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迪卢木多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气色仍是不好,但也看不出自害过;他的枪少了一柄,据说是他自己折断的;见了我,又说道,“温一碗酒。”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迪卢木多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迪卢木多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迪卢木多,你又勾引人家未婚妻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勾引,怎么会自害?”迪卢木多低声说道,“打斗……”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掌柜,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我将温好的酒放在门槛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币,不是凯尔特的货币,算上金价下跌,大抵能值那一碗酒的钱。他喝完酒,便扶着腰,径自走开了。
“迪卢木多,大抵是要搬去乌鲁克了?…”酒店里一向消息灵通的人说,“他自害的时候,是吉尔伽美什救的他…然后要说报答恩情,在圣杯战争后便教英雄王带回了乌鲁克…。”掌柜接过那枚金币,在眼前仔细地瞧了瞧,眯着眼睛怀疑地辨认了半天,才终于认可了一般,点了一点头,将它收进了柜台,“那是乌鲁克金币,”掌柜说,“在凯尔特,值不了几个钱。”好事的人听了,都暗自笑起来,大约是在笑迪卢木多连酒钱都付不起凯尔特的货币。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迪卢木多。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迪卢木多还欠十九个钱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迪卢木多还欠十九个钱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迪卢木多的确是搬到乌鲁克了。

【刷中心】在危险之地起舞

◎迪卢木多中心向,结尾强行金枪(揍
◎表白小迪和柯林唐恩!!
这个舞剧超赞的!
B站就有,卖个安利


概要:阿尔托莉雅送了迪卢木多一张伦敦皇家剧院的票,然后他去看了演出。

Dancing on Dangerous Ground


迷幻的色彩充斥着整个舞台,宏大又低沉的音乐响起时迪卢木多刚刚好赶上开场。阿尔托莉雅给他的票有一个好位置。他匆匆穿过前排椅背和观众膝盖间窄小的空隙时自责的情绪随着不停地向膝盖们的主人道歉而水涨船高,以至于等到迪卢木多看到自己的空座位时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却因忽略了坐在自己位置旁边的男人高高翘起的脚尖而被差点绊倒。
等到他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原本黑暗的舞台已经亮起了灯光,头发苍白的老人一身黑袍坐在象征权威的御座上,他身旁的另一个座位却是空着的。老人的独白伴随着哨笛的乐声,同样身为爱尔兰人的迪卢木多想起了儿时看过的传说,凯尔特的菲奥纳骑士团的末路——主角是妒火燃烧的主君,背叛的骑士和任性的公主。
在迪卢木多还是个孩子时,他的养父安格斯会为他讲述很多凯尔特的神话和传说,也会为他吹奏温柔的哨笛曲。彼时他们住在爱尔兰的某个小镇上,一年四季阳光明媚,山野间绿树成荫。迪卢木多从安格斯那里听说了很多古老的故事,比如凯尔特神祗的起源,阿尔斯特的赤枝骑士团,还有芬恩和菲奥纳骑士团的冒险。安格斯是个温柔又耐心十足的父亲,年幼的迪卢木多坐在他腿上,养父磁性的嗓音总能完完整整地将那些冗长的故事讲完。但唯一例外的是菲奥纳骑士团的故事。他总是不肯将这个故事说完,不管迪卢木多如何央求,安格斯也只是微笑着揉揉他的黑发,告诉他自己在哪里准备好了蜂蜜糖。
暗橙色的灯光在雾气中形成了可见的光束,舞台的二楼站立着的演员扮演年老的芬恩,白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轮廓模糊的黑衣舞者们在鼓点中不断地变化着位置,他们旋转着,迈步向前,然后又转过身去。他们在一片蓝色中起舞,爱尔兰传统的踢踏舞让迪卢木多开始微笑。他的养父安格斯曾经教过他踢踏舞的步法,在小镇的庆典上,迪卢木多曾经和人群一起那么跳过,环绕着篝火和夜色,用盖尔语唱起凯尔特的歌谣。
舞者们在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退散开了,年迈的芬恩走下了第二层,他穿过人群的同时人群亦为他让开道路,一身黑袍在逐渐明亮的灯光中格外明显。交错的白色射灯分开打向两边,从未出场过的男人和女人站在光圈之下,相隔着整个舞台。
那是骑士与公主。
迪卢木多认出了他们,这场舞剧的男女主角。他听见后排有人用细小的声音颤抖着念出了他们的名字,像是一句赞美诗也像是一句诅咒。他在心中默念着他们的名字,恍惚中看到了一张属于少女的陌生脸孔和昏黄的灯火下她哭泣的表情。
少女说:带我走吧,吾爱——
倏然响起的欢快音乐驱散了眼前的幻象,爱尔兰传统乐器和电音节奏混杂在一起,换上了明亮色彩的舞者们的舞步变得欢乐又轻快。迪卢木多回过神的时候正好看到舞者们为男主角让开了舞台,他在灯光下肆意地起舞,脚步不曾错过哪个鼓点,正如真正的凯尔特战士那样奔放而热情。扮演公主的女舞者一袭紫裙于下一幕中登场,她旋转着微笑着,奔跑跳跃在舞台的每一寸地板上。芬恩站在舞台的边缘,并未与她一同起舞,像一个沉默又不合时宜的影子,将自己置身于光线之外,心之所向却是那一团跳动的光芒。手指从掌心滑落,她跳跃而去,他无法挽留。
最初的分歧已经产生,而命运早就确定了即将落幕的悲剧。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迪卢木多见证了它们的发生,以一个局外人的目光。观众们不断的喝彩声中,之前一直在互相追随却从未交汇的灯光终于融合,骑士与公主在其中紧紧相拥。然后在黑暗的光线与钟声中,老人用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在我婚礼的那一天。他叙述着骑士的不忠和公主的背叛,像是一场审判的开端。
遥远的回忆带着夜露的气息模糊地浮现上来,一直以来迪卢木多都将它随意地搁置在某个角落,让它被时光的灰尘覆盖,变得像是另一个不确定的梦境或是不知名的老电影。如今一场舞剧将它从记忆中钓起,迪卢木多尚且来不及拭去它表面的尘埃,就被带进了过去的时光。
父亲。他听见年幼的自己带着哭腔说。我做了噩梦。
安格斯坐在他的床边,橘色的灯光柔和地照在脸上,他伸手将养子揽入怀中。
别害怕,迪卢木多。安格斯用一种令人安心的口吻安慰道,我在这儿。
你梦到了什么?
可他却不能告诉任何人。
迪卢木多沉默着,年幼的他隐隐知道,这是不能诉说的禁忌。
在梦境中,他是将菲奥纳引向分裂与末路的罪魁祸首,带着原本是主君未婚妻的公主私奔的骑士。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公主哭泣着请求他的面容,主君得知这一切后震怒又沉默的表情,骑士死亡前身边折断的短剑与短枪,都像是他亲眼目睹过一般。
黑裙的女子为摆脱了束缚的男人们披上同色的长外套,如同死亡的莫瑞甘为她的战士施予阴翳的祝福。舞鞋与地板急促的撞击声像是争端与围猎的战鼓,黑衣的舞者们融身于黑暗,沉默着举起了手中的探灯。激烈的舞蹈之中,黑色衣摆的里衬翻飞,其上的暗红色像极了鲜血,残酷又艳丽,触目惊心。他们舞动着,圆形的包围圈在他们的脚步中逐渐成型,白色上衣的男主演被困在其中。他仓皇又激动地跳着,脚步是迪卢木多从未见过的华丽与诡谲。
不。这不是骑士之死。
昔日的梦境犹在眼前,他胆怯地回望,关于骑士的灭亡,那样真切又刻骨铭心的感情像是烙印一样清晰灼目。他看到骑士被主君所猜忌所妒恨,想要奉献的忠诚被当作是虚伪的借口,被迫和公主私奔这件事是他们之间永远的隔阂。而骑士终将明白:他的主君从未原谅过他。
白衣的舞者在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中倒在了地上。他死于生前伙伴的围困和主君的怒火,像一头不光彩的野兽那样悲惨地死亡。白裙的公主独自占据着舞台,她的身姿孤独又放纵。她伏身于死去的爱人之上,因心碎而一同随着对方离去。
迪卢木多的梦境在骑士死亡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那个故事的后续则无从得知。当他醒来的时候,无论公主有没有殉情死去,都是与他无关的事了。
他只是一个误入梦境的异乡客而已。
舞台上重新亮起了明亮的彩色灯光,哨笛欢快的旋律再次吹响。那是最后的结局,男女主演并肩舞蹈的身姿在他眼中逐渐模糊,酸胀的感觉刺激着眼球,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有滚烫的液体流下来。


“真是难看啊,杂种。”
坐在迪卢木多旁边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高傲又恶劣。迪卢木多垂下眼,有一张纸巾被递到了他面前。
——————————————————————————
彩蛋:迪卢木多后来才知道阿尔托莉雅给他的这张票也是别人送的,但鉴于他很喜欢这场舞剧,于是在下次伦敦皇家剧院上演《亚瑟王传奇》的时候买了票作为回礼送给阿尔托莉雅。


ps.在危险之地起舞是99年首映,但亚瑟王传奇是15年才开演的法语音乐剧(对你没看错这是个法语音乐剧)为了剧情效果,请大家忽略这个bug谢谢(揍死